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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世界通史(修订版)中世纪卷

第二节 欧洲各国的文艺复兴及其特点

意大利文艺复兴繁荣后,意大利的艺术家、建筑师多被招聘到西欧各国,而欧洲诸国的学者、文人和青年学生前往意大利访问、留学,蔚然成风。在各国经济发展和资本主义萌芽的基础上,欧洲各国资产阶级的新文化运动也接踵兴起了。

中世纪欧洲各国的书籍长期是抄录在羊皮纸上的,难以流传。12世纪以后,中国的四大发明(火药、指南针、造纸术和印刷术)西传后,对欧洲各国科技和文化的发展起了重大作用。14世纪起,欧洲普遍采用了人造纸张;15世纪初,西欧开始采用雕版印刷。德国古登堡活字印刷术的发明和1440年古登堡对于印刷机可以在纸张两面印字技术的改革,很有利于书籍的出版和文化传播,使文艺复兴运动的发展更为加速。15世纪中叶以后,文艺复兴很快便在靠近意大利的德国、法国、瑞士,以及英国、西班牙和尼德兰及东欧等地传播开来。这些国家中也陆续涌现出一些著名的文艺复兴代表人物和作品。

德国的文艺复兴

德国文艺复兴开始得较早。15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时,德国文艺复兴的重要中心不在贵族或宫廷的范围之内,而是在一些大学之中,如爱尔福特大学、海德堡大学和纽伦堡等许多大学已出现了人文主义小组。16世纪上半叶,文艺复兴运动出现高潮。爱尔福特大学以鲁夫·穆善为首的人文主义学派,一度成为德国人文主义运动的中心。德国文艺复兴运动的主要特点是:(一)对宗教、道德和哲学问题很敏感,他们以对《圣经》和《教父》作品的翻译、研究和注释而闻名;以发表“讽刺文集”和造型艺术(彩饰画、木刻或铜刻版画等)而著称。(二)人文主义活动的中心在大学,特别是在年轻的教师和知识界中间,他们多数人到意大利学习和访问过,许多学者通晓欧洲各国语言。(三)由于德国各地联系薄弱,政治上封建割据,作品中强烈地反映出反对德国分裂、要求国家实现统一和摆脱罗马教皇的压榨,一部分艺术作品中反映社会矛盾和下层人民题材的内容亦陆续增多。(四)各地文艺复兴活动很不平衡。南部受意大利影响大,活动早、成果多;西部科伦等地,因天主教会势力大,保守气氛较浓;北部与尼德兰的人文主义者关系密切,重视教会和宗教改革是其特点。

德国人文主义思想家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勒克林和胡登,艺术家的代表是丢勒和小汉斯·霍尔拜因。

德国约翰·勒克林(1455—1522年)是精通希腊语、拉丁语和希伯莱语的大语言学家。他出生在巴登、曾就学于海德堡、巴黎和巴塞尔等大学。他在留学意大利时,接受了人文主义思想,成为欧洲第一个著名的希伯莱语学者。1506年,他编成第一部《希伯莱语文法》,1516年著有《希伯莱语提要》,1517年又撰著了《卡巴拉哲学论》。(1)

自1509年起,勒克林及其朋友们,在反对由德国科伦大学经院哲学家挑起的焚烧犹太书籍的斗争过程中,以拥护勒克林的爱尔福特大学人文主义小组为基础逐渐形成了勒克林学派。以勒克林为首的德国人文主义者们发表了著名的讽刺文集《愚昧人书信集》(两卷本于1515年和1517年先后问世)。第一卷是写给科伦大学的经院哲学权威,指控他们不学无术、惯于进行繁琐无聊的争论;第二卷是揭露罗马教皇和教会。

勒克林及其学派,认为并公开主张研究天主教的本质,必须通过语言学的途径,评析原始资料,勒克林学派同科伦大学中以经院哲学家为主体的蒙昧主义学派之间的斗争,主要是围绕着有关思想自由、什么是科学方法以及人文主义的存在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争辩。勒克林的重要论著及勒克林学派的早期活动,促进了德国文艺复兴的活跃和宗教改革运动最早在德国的爆发。

乌尔利希·封·胡登(1488—1523年),出身于骑士家庭,思想激进,长期过着流浪诗人的生活。胡登是德国勒克林学派的主要成员,是激进的人文主义者,他是《愚昧人书信集》的作者之一。他主张依靠骑士实现德国统一集权。1513年,胡登访问意大利后,开始认识到罗马教皇是德国一切灾难的总祸根。1517年,在奥格斯堡,德皇曾赠予胡登“桂冠诗人”称号。胡登很崇拜意大利人文主义史学家洛伦佐·瓦拉,把他的《论君士坦丁大帝赠赐的伪书》带至德国出版,在思想上动摇了罗马教皇的权威。

胡登人文主义观点的代表作是《罗马的三位一体》(1520年)。胡登写道:“……罗马靠三种东西使一切人都服从:强力、狡猾和伪善。……有三件事不能说出真相:关于教皇、赎罪券和无神论。有三种事物成为罗马的特点:教皇、古老的建筑和贪婪。有三种不同的东西供养着罗马富翁:穷人的血汗、暴利和对基督徒的掠夺。”胡登在1522年曾参加过德国济金根领导的骑士暴动。1523年于瑞士病逝。胡登是一位爱国主义的诗人,为德国的统一而献出了生命。

阿·丢勒(1471—1528年)是油画家、版画家、雕塑家和建筑师,曾被恩格斯誉为多才多艺的巨人之一。他生于纽伦堡,其父是金银饰物的匠师。丢勒曾去威尼斯学习,并漫游德国各地学画。他擅长于小型的传统宗教画,尤其是木版画和铜版画。他吸收了威尼斯画派的长处,创造了德国画的特点。在绘画中,他使宗教题材充满了民族和人民的内容。丢勒创作的木刻组画《启示录》(1498年)共有16幅,其中以《四名骑士》和《天使斗恶龙》两幅最为杰出。丢勒有许多肖像画作品,如自画像、德皇马克西米连画像等,对胡须的细腻描绘,具有北欧的传统。他对德国的风景画和静物画也颇多贡献。丢勒的一些铜版画颇负盛名。代表作品有:铜版画《骑士、死神和魔鬼》(1513年)、《在书斋里的圣哲罗姆》和《忧郁》(1514年)等,有“名手版画”之称。丢勒晚年的杰作、著名油画《四使徒》(1526年),长期享有世界声誉,作品表现出意志坚强的思想战士的雄伟形象,堪称全德国艺术之冠。

丢勒在艺术理论方面也有精深造诣,他写的四卷本《人体比例研究》,对透视学和人体解剖均有研究。他坚信“艺术包括在自然之中,应从自然中吸取艺术”。丢勒还是一位杰出的雕刻家。他为佛罗伦萨奥尔桑梅克教堂雕塑的“圣乔治”大理石像,寓意深刻,形象逼真。

小汉斯·霍尔拜因(1498—1543年),是德国卓越的水粉画、肖像画和写生画家。他继承和发展了佛兰德尔的绘画传统。1515年,他移居巴塞尔城,在此与伊拉斯莫交往甚密,他为《愚颂》一书加绘了不少插图。他被托马斯·莫尔赞为“奇才的画家”。他的主要作品有:《巴塞尔市长迈耶尔像》、《伊拉斯莫》、《英王亨利八世》、《外交家莫列特》等。在人物画中,他以出色的技巧、流畅的线条,重点刻画人物的个性和神态。如他对伊拉斯莫写作时聚精会神姿态的刻划,栩栩如生,十分完美。《伊拉斯莫像》(1523年)名画,誉满全欧,是当时写实主义绘画的高峰。他的作品不仅写实,而且触及了德国的下层人民。他在《死之舞蹈》又译《死神谱》木刻画中,传教士背后有死人的骨骼,炉边嘻笑的儿童旁亦有骨骸。他的作品中还有憔悴的农民追逐瘦马以及濒于死亡的乞讨人等,反映了生活现实。

(1)约翰·勒克林:《希伯莱语文法》,又译为《犹太文文法》,而中文通译的《卡巴拉哲学论》(Talmud;Cabala),其中“Talmud”乃专有名词《犹太教法典》或遵守犹太教法典的人、“犹太教法典研究者”可译为《旧约犹太经典研究》,参见雷海宗:《西洋文化史纲要》,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162页。

法国的文艺复兴

15世纪末,法国形成了封建的中央集权国家。法国的王权和宫廷贵族势力大,新兴资产阶级同高利贷资本和国家包税商关系密切,依附于王权。意大利文艺复兴最早传播于紧邻的德、法两国。但法国文艺复兴的特点及其主要表现是:(一)活动的中心主要在宫廷和一部分贵族当中。王公贵族对人文主义者加强笼络和支持。(二)法兰西民族国家形成之初,民族意识强烈,因而文艺复兴运动的作品中反映爱国主义和民族观念及主张国家权力至上的内容较多。(三)16世纪法国著名的人文主义团体“七星诗社”,即以贵族龙沙(1524—1585年)和杜贝雷(1522—1560年)为首,主要任务是建立法兰西民族语言的文学和诗歌,反对用拉丁语或其他外国语写作。这便是文艺复兴活动中民族性的表现。(四)法国的文艺复兴的参与和宗教改革活动同步展开,互相推动亦同受某些挫折。

法国文艺复兴运动中文学的突出代表是拉伯雷。

拉伯雷(1494—1553年)出身于法国中部一个地主和律师的家庭,从小在修道院学习,当过修士。他精通拉丁语和希腊语、通晓医学、哲学、法律和文学,知识渊博,各处游历,广泛接触社会。他花了近20年的时间,写作了一部包括五卷的长篇讽刺小说《巨人传》(又译为《巨人和巨人之子》或《高康大和胖大官儿》),这部名著使拉伯雷享有崇高声誉。拉伯雷的小说具有深刻的人民性,它的内容通俗易懂,语言丰富多彩,比喻生动活泼。这部小说以夸张的手法歌颂人的力量的伟大,嘲讽了宣传禁欲主义的教会和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贵族。他认为经院哲学只是套用亚里士多德逻辑推理的方法,形式完整而内容空洞。拉伯雷对教育持有人文主义的见解,认为全面地发展人的个性和传授人类进步知识,是培养一个完美的人所必需的。此外,还要有健康的体魄。《巨人传》中所描写的三个巨人,就是这样的人物。他深信人的智慧和力量定能战胜愚昧和黑暗,知识可以把人武装成巨人。《巨人传》是一部高扬人性的杰作,它鞭挞了法国封建社会的弊端,充分体现了人文主义者对人、人性和人的创造力的肯定。1552年被法国巴黎最高法院判为禁书,但它受人们世代相传热爱。

法国文艺复兴运动中另一代表人物是政治思想家博丹。

博丹(1530—1596年),出生于法国昂热的中产家庭,曾在图卢兹大学读法学,任过王室法庭律师,曾任首席检察官,做过省议会代表,后又担任三级会议中的第三等级代表。博丹在他的主要著作《论国家》中,主张维护君主专制制度,巩固统一的民族国家。他认为国家权力至高无上,主权是统一不可分的,君主是国家主权唯一的承担者,任何臣民不能与之分享。博丹的主权论,是针对觊觎世俗权力的教皇和闹分裂的封建贵族的。博丹还竭力维护资产阶级的私有财产制。他声称,任何君主都无权侵占别人的财产,无权擅自征收捐税。

博丹的国家主权学说,在西方具有开创意义,他第一次系统地论析了主权概念的本质。(1)“国家主权”论的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国家主权”的基本特征:确保社会秩序的安定与巩固。(二)“国家主权”的权力范畴。立法权、宣战权与媾和权,任命国家高级官员、司法上最高裁决权,经济上铸币权、征税权等。博丹的全权论,是文艺复兴时期西欧人文主义“新君主制思想”的进一步发展,为西方近代民族国家的发展,提供了理论基础。

(1)P.King,The Ideology of Order: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Jean Bodin and Thomas Hobbes,Portland,1999,pp.73-74.

英国的文艺复兴

英国文艺复兴运动开始的时间比西欧大陆稍晚一些。16世纪,特别是16世纪末和17世纪初是高潮。英国人文主义的中心最初在牛津大学。该校有过一个著名的人文主义小组,这个小组受伊拉斯莫的影响很大,他们初期的主要活动是研读意大利早期“文学三杰”但丁等人的作品。著名的代表有威廉·拉提玛(1460—1545年)、托玛斯·里纳加(1460—1524年),特别是约翰·柯列特(1467—1519年)。柯列特是牛津大学人文主义小组的核心人物。他在意大利学过希腊语、法学及教皇的著述。他自1496年起,六年间在校内开设了轰动英国学术界的“保罗书简”专题讲座课。柯列特不仅解释字义、语法,而且从文献学、语言学角度,在深入钻研的基础上讲解圣书。1508年,柯列特继承其父遗产,用其资金创办了一所新式学校,名为“圣保罗中等学校”,这是一所完全不受教会控制、接受伦敦商会和纺织工厂主资助的学校,也是传播人文主义思想、主张宗教改革的学校。

英国文艺复兴的杰出代表是莫尔和莎士比亚。

托马斯·莫尔(1478—1535年)是英国著名的人文主义思想家和空想社会主义政治思想的奠基人。

莫尔出身于官僚家庭,1492年入牛津大学,前两年学古典文学,后改学法律,曾是著名人文主义者托玛斯·里纳加亲密的学生和朋友。莫尔也是人文主义小组成员,与伊拉斯莫私交甚密。莫尔自28岁(1504年)当议员起,曾先后任过财政副大臣、下议院议长、大法官等职。他因在宗教政策上同英王亨利八世发生分歧,及因反对英王亨利八世与王后凯瑟琳的“离婚案”被迫辞职,1534年因拒绝承认英王为教会最高首领遭监禁,翌年7月6日被处死。在莫尔这个人身上综合了当时英国社会各种尖锐复杂的矛盾。莫尔既是一个特别虔诚的天主教徒,又是一个学识渊博的人文主义者;既是一个身居显位的高官,又是西欧空想社会主义思想的先驱者;本人生活富裕从不劳动,却又揭露贫富分化,主张人人劳动,消灭私有制;他宗教观念上保守,政治观点上却又激进,可以说是典型矛盾的人。莫尔的思想观点的形成,一方面是接受了人文主义者们的影响,除了受牛津大学人文主义小组和伊拉斯莫等人的影响外,意大利著名的人文主义者彼科·德拉·米兰都拉的关于教会和社会问题的见解,对莫尔很有启发。另一方面,莫尔自1509年3月起,参加伦敦纺织业商人公会的活动后多次以律师或英王代表身份出使外国调解商务纠纷,同资产阶级往来密切,接受了新兴纺织业资产阶级的思想观点。此外,莫尔也受到大量小生产者和无产者代表人物的影响。

莫尔在他的主要著作《乌托邦》(1)中,分析批判了英国新兴资本主义关系,反映了早期无产者和广大劳动人民对资本原始积累时期残酷剥削的强烈抗议。英国的“圈地运动”,使大批农民破产,变成一无所有的无产者,莫尔怀着对被剥夺群众的深切同情,描绘了这一血泪斑斑的历史,愤怒地喊出了“羊吃人”的强烈控诉。在《乌托邦》中,莫尔阐述自己关于社会制度的学说,提出了一个理想社会方案。他把这个理想社会叫做“乌托邦”。

莫尔构思的“乌托邦”是建立在一个海岛上,这里没有私有财产,没有剥削,没有贫富之分,大家都参加劳动,既从事农业,也从事手工业,经常轮换,劳动产品交到公共仓库,归集体所有。因为物品非常丰富,人们可以根据自己需要,不付任何代价,领取各种生活日用品,这是最早提出的“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思想。“乌托邦”的国王和官吏都由选举产生,国王终身任职,官吏每年选举一次,他们没有什么特权,主要职责是从事组织生产和集体消费。这种否定私有财产,主张人人劳动,彼此平等的思想,反映了早期无产者的要求,指出了人类社会的美好远景,有其巨大的历史意义。

和当时其他的先进思想家一样,在莫尔的思想中,新旧两种因素经常搅在一起。他既主张社会平等,又在他的“乌托邦”中存在有奴隶制度,强迫奴隶们干重活、脏活。他不可能认识当时社会的根本矛盾,找不到实现新社会的阶级力量和途径,也未能预见到无产者的成长,他对未来社会只是空想。

莫尔在被监禁于伦敦塔监狱期间陆续写出《塔中书》(2)对于天主教会中存在的诸多问题,曾写过批判,指出1.许多教士和教徒不守上帝的律法;2.圣礼时欠虔诚;3.因怠惰疏于祈祷等。

英国文艺复兴最卓越的代表是举世闻名的大戏剧家兼诗人威廉·莎士比亚(1564—1616年)。他出身于富裕的市民家庭。少年时因家道中落,出外谋生。他在伦敦剧院中当过马夫、杂务、配角演员,后来当上编剧、导演以及剧院的股东等职。他留下的著名作品,计有37部悲剧、喜剧和历史剧,两部长诗和154首十四行体诗。莎士比亚的创作,可分为三个时期,第一时期(1590—1600年),这是他的人文主义世界观和创作风格的形成时期,主要作品是历史剧、喜剧和诗歌。17世纪之初的第二时期(1601—1608年),是他的思想和艺术高峰阶段,创作了一些著名悲剧。第三时期(1609—1613年)思想性和艺术性减弱,主要是传奇剧的创作。

莎士比亚生活在英国的封建制度日薄西山、资本主义方兴未艾的历史时代。当时原始积累加速进行,圈地浪潮波及全国,人民群众极度贫困,阶级矛盾复杂尖锐。莎士比亚以资产阶级人文主义思想为基础,对英国社会作了广泛而深刻的反映和描述。他的剧本多取材于外国和古代的故事情节,但所表现的却是英国的现实生活。他塑造的人物生动感人,富有个性而且心灵复杂。他创作的喜剧有《仲夏夜之梦》、《第十二夜》等,历史剧有《亨利四世》、《亨利五世》、《理查三世》等。他的悲剧最为驰名。如《罗密欧与朱丽叶》(1595年)、《哈姆雷特》(1601年)、《奥赛罗》(1604年)、《李尔王》(1606年)、《麦克白》(1606年),等等。莎士比亚在历史剧中赞颂国家统一、拥护王权、反对分裂,表达了人文主义的政治理想。他在喜剧里,歌颂个性解放、现实享受,主张自由平等,反映了人文主义的道德观。在悲剧中,他不仅揭露和控诉了封建制度的腐朽黑暗,还列述了不同时代、不同国度和各个阶层中的复杂矛盾。莎士比亚剧作的突出特点是题材广泛,反映了现实社会的各个方面;语言词汇极其丰富生动;人民性很强烈,剧作中表露了人民的疾苦和愿望。他在《威尼斯商人》、《雅典的泰门》等剧本中,刻划了商人的贪婪无度,揭露了金钱的本质,触及了新兴资产阶级的恶习。莎士比亚的伟大之处还在于他直接投入了反封建制度的斗争。当然,莎士比亚由于时代和阶级的局限,他看不到下层劳动人民的力量,认不清社会罪恶的阶级根源,他过于崇拜人性、英雄和爱情。

英国人文主义活动和文艺复兴的特点是:(一)活动的应用性明显,重视办教育,强调培养人们的素养、美德,积极的基督教生活,发挥人们在公众生活中的作用;(二)因原始积累和圈地运动中社会矛盾尖锐,各类作品中反映贫富分化阶级矛盾内容深刻;(三)某些活动曾受到牛津大学等教授和知名人士的大力支持;(四)英国的戏剧对世界贡献突出,如从露天剧场转入剧院,组成经营性的剧团乃欧洲首创等。

(1)《乌托邦》全名是《关于最完美的国家制度和乌托邦新岛的既有益又有趣的全书》,出版于1516年。乌托邦一词源出于希腊文,“乌”是“没有”、“托邦”是地方,意即“没有的地方”(乌有之乡)。

(2)托马斯·莫尔:《塔中书——托马斯·莫尔晚年论修齐治平之大作》,殷宏译,经济科学出版社2013年版。

西班牙的文艺复兴

西班牙由于天主教会势力强大,资本主义发展缓慢,因而文艺复兴运动迟至16世纪初才开始。西班牙文艺复兴的特点是:(一)兴起晚、因霸权地位渐被英、荷所夺衰落早。(二)宗教文学和骑士文学对人文主义的文学影响较大。(三)西班牙的人文主义者热心于办大学,介绍古代希腊、罗马文化和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作品。(四)因长期在阿拉伯人统治下中华文明和东方文化传播广,自然科学较发达。

西班牙人文主义者、多米尼克派修道士拉斯·卡萨斯(1474—1566年),生于塞维尔,青年时代即以传教士身份前往西印度群岛。他目睹西班牙殖民者对印第安人的残暴抢掠、屠杀极为震惊,曾两次回西班牙谒见国王,为印第安人请愿。1544—1547年他在墨西哥任主教。晚年返西班牙著书记叙美洲情况。他的名著《印度被毁灭的梗概》又译《西印度毁灭述略》(1552年完成于塞维尔)和《西印度史》(1),是作者根据耳闻目睹的事实,揭露了殖民者在西印度、美洲一些地区(古巴、墨西哥、秘鲁)的骇人罪行。他虽然身为传教士和行政官,却又是一位支持印第安人争取自由的人文主义者和历史学家。他大胆揭露宗教法庭的活动更是难能可贵。

西班牙文艺复兴的主要代表人物是塞万提斯和维加。

塞万提斯(1547—1616年),出身于西班牙中部一个没落贵族家庭,曾参加西班牙驻意大利的军队,在同土耳其作战时负重伤,失去左臂。1575年,回国途中被土耳其海盗劫去,在阿尔及利亚等地服苦役,1580年才由亲友帮交赎金救回。他后半生贫困潦倒,几次被诬入狱,致使他对西班牙反动专制统治下的社会现实有较多的了解。塞万提斯是文艺复兴时期重要的现实主义作家,写过不少诗歌、剧本。长篇小说《堂·吉诃德》(又名《吉诃德先生传》),是他年近花甲时写作的代表作品。小说叙述一个穷乡绅读骑士传奇入了迷,想当游侠骑士。他自命为堂·吉诃德,拼凑了一付破盔甲,骑上一匹瘦马,外出冒险,闹了许多笑话,几乎丧命。这部作品的重大历史意义在于描绘了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西班牙社会的广阔画面。在书中可以见到约700个不同阶层、不同职业的人物,通过对这些五光十色的人物的描写,反映了当时西班牙政治、经济、道德、文化和风俗习尚等各个方面。塞万提斯嘲弄了没落的骑士制度,揭露封建社会的黑暗、贵族和教士的专横,以及人民群众的痛苦。揭示出这个威震世界的王国,已经破绽百出,和它必然走向衰落的趋势。《堂·吉诃德》在一定程度上表达了人民群众的情绪和愿望,是长期享誉世界的翘楚佳作。

洛普·德·维加(1562—1635年),生于马德里郊区农民之家。少年时家境贫寒,在亲友资助下读大学。任过大贵族的秘书、主教的随从,参加过对英作战的“无敌舰队”,战败离开军队。洛普·德·维加本人亲身的经历丰富,他的创作内容很广泛,有小说、诗歌、历史和戏剧等。他的文学作品尤以戏剧最为脍炙人口,他被誉为西班牙民族戏剧的奠基人。据传说维加曾写过约1800部剧本,留传至今的约400部,其中有喜剧、宗教剧和幕间剧、历史剧等多种形式,他被欧洲学者们称为“戏剧大师”、“诗的海洋”。

维加的剧作有:《舞蹈教师》(1594年)、《塞维勒之星》(1622年)、《羊的来历》、《千草上的犬》、《瓦棱西亚的寡妇》等。他所描绘的人物,有国王和贵族,也有农民和乞丐。他的作品和塞万提斯一样,渗透了人文主义的精神和现实主义风格。维加在《现代喜剧的艺术》(1609年)一文中,曾提出戏剧创作应以受观众欢迎、体现生活、遵循自然法则为依据,不应受古典戏剧陈规所拘泥。

西班牙文艺复兴诸成果中戏剧的代表作是维加写出的《羊泉村》(1619年)。作品中揭露了西班牙驻扎在羊泉村的骑兵队长侮辱当地长老并抢劫他的女儿进行逼婚等暴行。羊泉村农民知情闻讯后暴动,处死该恶棍。维加大胆地以羊泉村在1476年农民起义为背景,肯定了农民反封建斗争的精神。故事情节曲折、紧张,引人入胜。但维加在他的一些佳作中,有时把国王视为和人民的利益一致,是超阶级的代表,对西班牙封建的君主专制制度寄予某些幻想,是其局限性。

(1)早期以手抄本形式广为流传,两部书直到1875年才正式出版,是记叙西班牙属美洲的珍贵文献。

尼德兰(荷兰)的文艺复兴

继意大利文艺复兴后,在15世纪中叶与德、法等国同时,较早出现文艺复兴运动持久高潮的地区是尼德兰文艺复兴。尼德兰的伊拉斯莫、勃吕盖尔和伦勃朗等均属享誉世界的巨人。

鹿特丹的伊拉斯莫(1466—1536年)毕生曾周游和居住过欧洲各地,曾被人们按他的出生地称之为鹿特丹的伊拉斯莫。迄今,国内外诸多书刊中将他列为德国的人文主义者,显然与史实不符。(1)

伊拉斯莫青年时曾游学于意、法、英等国,他是著名文学家,精通希腊文、拉丁文。1500年,他将拉丁语的格言整理成《格言集》并补以注释和用例外等共4000余句。此书促进了文艺复兴运动的传播。他撰著的《基督教战士手册》(1501年)与《和平的抱怨》(1517年)等,强调《圣经》是神学的唯一源泉、信徒必须坚定信仰,深爱上帝,掌握《圣经》的真谛。他的著名作品有《愚人颂》(又译《愚颂》,1509年)、《知己谈话录》(1518年)、《西塞罗》(1525年)等。集中揭批了经院哲学和天主教会的迂腐、浅薄和惯用刀剑及毒药来维护其贪婪和特权,他公开讥讽教皇、一些主教、僧侣们的欺诈、荒淫和腐败。他抨击教会贩卖骗人的“赎罪券”和宗教偏见,主张天主教应进行改革。

伊氏提倡的基督教的人文主义观点主要是:(一)“回到圣经去”,以理性重整人类道德;(二)把学习古典文化同发扬基督教的传统结合起来;(三)倡导和平主义,反对侵略战争,反对暴力、发展教育、科学和文化;(四)主张贤明君主当政,国家的政策应以基督的训诫为指导。

伊拉斯莫在世时他的名著《愚人颂》曾重印27版,译成欧洲多国文字,广为流传。

彼得·勃吕盖尔(1525—1569年)是有“农民的勃吕盖尔”之称的尼德尔杰出的画家,他还是一位农民诗人。他出生于布列达城附近的勃吕盖尔村。早年以著名的罗马派画家兼木刻家库克·凡·阿尔斯特为师。老师逝后,他转入民间艺术家考克门下研修民间艺术传统。因勃吕盖尔特别刻苦,进步快,1551年以独立画家身份成为安特卫普画家行会的正式会员,又在意大利学习两年。他自1553年至1569年逝世前,共作出传世画计40多幅,有素描、铜版和油画三种。名画计有:《尼德兰人的谚语》(1559年)、《冬猎》(1565年)、《农民的舞蹈》(1565—1566年)、《农民的婚礼》(1567年)等。

勃吕盖尔的创作题材广泛,计有风景画、风俗画和寓意画等。以反映农村的农民习俗为主。另外还有《伯利恒虐杀婴儿》(1567年)和《绞刑架下的舞蹈》等画,是揭批西班牙统治者的残暴罪行。他本人在1569年9月9日病逝,仅活了44岁,遗体葬于布鲁塞尔教堂的圣母院中。

伦勃朗(1606—1669年)是著名的现实主义绘画的大师,他的作品具有高度的人民性和民主倾向,曾被誉为欧洲中世与近代之交承前启后的杰出画家。他出生于尼德兰莱登市一个磨坊主的家庭。1620年进莱登大学,曾师从莱登的罗马派画家奥莱布尔夫,三年后又去阿姆斯特丹著名画家拉斯特曼的作坊,深受其影响。1625年,伦勃朗返回莱登建立了自己的画坊,进行创作并兼取各画派之长。中年时,妻逝后,他生活虽拮据,仍钻研不懈。毕生的作品约有500多幅油画、300余幅版画和1500多幅素描。他的传世画作众多。如《杜尔普教授的解剖课》(1632年)、《科克队长与其国民自卫队出巡》(2)(又称《夜巡》,1642年)、《基督说教》(1626年)及《浪子回家》等。伦勃朗的作品能洗涤秾华,不仅描绘出人物的体态和形象,更能刻画出人的精神面貌,他重视刻画世俗的生活场景、自然风物及社会矛盾的显现。他在作品中还塑造了不少贫苦人民的形象,绘画中明暗光色运用的娴熟亦系伦勃朗的特长。

(1)过去本书亦按国内外通说将伊拉斯莫列为德国人文主义者,主要根据是“他长期居于德国境内”,显然这一“根据”有误。据笔者遍查有关资料及在德、瑞士实地察核,知伊氏在德弗赖堡居住的时间是1529年11月至1535年5月。伊氏离英抵瑞士是1514年8月下半月,后他自1521年定居巴塞尔,直至逝世(1536年7月12日)。瑞士联邦是在1499年已独立。伊氏毕生在德国居住过的时间,比他本人在尼德兰、英国和瑞士的时间都短。按出生地他乃荷兰人。

(2)此画表现的本是白天出巡的盛典。因19世纪时原画面的油彩受污渍浸染严重,被误认为是夜景,故将画名改为《夜巡》,近经新科技清洗后复原,两个画名兼用。

文艺复兴在东欧与北欧的传播

16世纪后,文艺复兴在东欧与北欧亦得到了传播与发展。

波兰国王西吉斯孟一世(1506—1548年在位)同意大利米兰公爵之女波娜·斯莫莎于1518年结婚时,斯莫莎从意大利带来一批朝臣、学者作为随员,这些人成为波兰文艺复兴运动传播的桥梁。

在波兰人文主义思想的文学作品中,突出的是爱国情感和民族特点,使用波兰的民族语言是文学家们的首选。波兰诗人克莱门斯·雅尼茨基(1516—1543年)曾到意大利游学,获得桂冠诗人称号。他的诗歌以基督教颂歌为主,具有鲜明的人文主义色彩。他在《共和国的控诉》诗歌中,揭露了封建地主的专横和自私,表达出贵族之间争斗的丑态。在另一首《波兰国王们的生平》中,讲述了平民出身的国王对农民的同情和人们对祖国的热爱。(1)诗人别尔纳特(1465—1529年)用波兰语翻译了很多作品,第一部波兰语译出的祈祷书《灵魂的天堂》便出自他的手笔。根据意大利诗人达雷佐原作《伊索的一生》改写出的同名波兰语诗歌是他的代表作,诗中指出衡量人的标准不应是他的“等级和财富”,还揭露了天主教会中一些教士的虚伪本质,说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别尔纳特的作品为教会所不容,长期被查禁。(2)

波兰文艺复兴中最杰出的代表是扬·科哈诺夫斯基(1530—1584年)他出生于拉多姆省一个贵族家庭,毕业于克拉科夫大学,后到意大利游学。他的代表作长诗计有:《普鲁士的进贡》、《圣·约翰节前夕之歌》、《挽歌》、《拒绝希腊使者》等。他的作品吸收了波兰民间众多的俗语、谚语、内容丰富、形式多样、诗韵和谐、格律严整、语言生动、情景交融,充实并发展了波兰文学宝库。16世纪的波兰,马克思说是波兰“它的光辉时期”。

捷克在伟大的胡司运动和胡司革命思想影响下,15世纪后半叶,文学艺术中文艺复兴精神、民族的人文主义内容显著增多。在捷克表现出两种趋势,即:一种是仿效古代作品,以拉丁语写出作品;另一种是以本民族的捷克语和本国的题材为基准,写作出有自己的特色的作品,民族因素明显增多了。后者的领导者是:维克托林·科内尔(1460—1520年)和杨·布拉霍斯拉夫(1523—1571年)。科内尔出生于捷克赫鲁吉姆的富商家庭、大学结业后在学校任教,受意大利的但丁影响,坚信人文主义思想,以法学著作扬名于捷。初用拉丁语著译,后来改用捷克语著述,曾译《论挽救堕落者》一书,发表过撰著的《九论捷克的权利、法庭与法律》(1500年版),他虽赞赏罗马法,但将捷克法律置于罗马法之上,坚决反对捷克贵族的特权,他的论点遭捷克贵族的反对和打击,被迫修改过原著,但他的原著长期流传,广受赞许。

布拉霍斯拉夫是神甫,生于摩拉维亚的市民家庭,在德国读大学,归国后在宗教团体的兄弟会学校任教。兄弟会的宗旨是以《圣经》为唯一生活准则,强调有道德的生活。他鉴于兄弟会中对文化教育有抵制情绪,曾写出《驳兄弟会中的缪斯反对派》,强调文化教育的重要性。布拉霍斯拉夫从事捷克语的研究历20年之久,曾写出《捷克语法》专本,将捷克民间成语写入著作中,还成功地将《新约》从希腊文译成捷克文,他在捷克文艺复兴传播期间,受到捷克人民的热爱和拥护。

17世纪初,捷克著名教育家被誉为“近代教育科学之父——夸美纽斯的重大贡献”,亦是文艺复兴在捷克传播的重大成果。

欧洲文艺复兴运动在东南欧的亚得里亚海岸达尔马提亚的杜布罗夫尼克城等地亦产生过很多著名的人文主义作家,如盖克托洛维奇(1487—1572年),巩都利奇(1588—1638年)等,文艺复兴运动传播得也较广泛。

文艺复兴运动在北欧瑞典和丹麦等国也得到传播并出现有重要影响的人文主义学者及其著名的代表作品。

北欧的文艺复兴时代,其时间稍晚,是在16世纪至17世纪。

北欧的中世纪与西欧在时间上延宕许多。瑞典在国王古斯塔夫·瓦萨一世执政期间(1523—1560年在位)是瑞典的文艺复兴活动发展和传播迅速的时代,瑞典成为北欧文艺复兴的焦点和中心。古斯塔夫·瓦萨本人是一位思想开放、博学多才的开明君主,他本人29卷之多的书信集,是研究16世纪瑞典历史和瑞典文艺复兴的重要资料。(3)古斯塔夫一世即位之初,便重视推动瑞典的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而且同时相辅进行。他亲自邀请留学德国,亲身经历过路德宗教改革活动的奥芬斯·彼特里来瑞典。1526年,奥劳斯·彼特里主编并出版了《瑞典歌曲和民歌》,彼特里不仅将路德新教同瑞典的历史和国情相联系,而且在瑞典书面语言的标准化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他还翻译并改编了一些德国关于宗教方面的作品。1541年,瑞典出版了用瑞典语译出的《圣经》,又颁布在全国改宗路德新教为瑞典国教(1541年)。此外,瑞典在编年史、整理民间谣曲、民歌及文学艺术方面取得不少成就,先后出现了奥芬斯·马格努斯、约翰尼斯·麦塞尼乌斯、大主教佩德·斯瓦特及诗人拉斯·维瓦里乌斯等著名的文艺复兴学者。

丹麦文艺复兴的盛世在17世纪。杰出的诗人托马斯·金果(1634—1703年)声名显赫。他本人虽一直从事神职,但写作的田园诗、抒情诗和赞美诗、圣歌等都优雅、恬淡、充满真情与哲理,极有人文主义的感染力。金果的代表作计有三部:《精神的合唱》(两卷本),及《在冬季里》和《规范圣歌》。他在《别了,世界,再见!》诗句中,公开写出:“奴隶的生活我早已厌倦。我要摆脱它们,走出自由之路。……”另首诗中他还写道:“我们国家在惊涛中疾驶,仰仗着上帝国祚天赐!”(4)

(1)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所编:《东欧文学史》(上),重庆出版社1990年版。

(2)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所编:《东欧文学史》(上),重庆出版社1990年版。

(3)参见刘明翰主编,崔莉著:《欧洲文艺复兴》(文学卷),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67页。

(4)石琴娥:《北欧文学》,译林出版社2005年版,第38、39页。

文艺复兴的历史意义

14世纪至17世纪上半叶的文艺复兴,是西欧历史转折,是人类第一次思想解放,人民运动逐渐高涨的时代,是学术发达、拥有宝贵的文化遗产和丰富的历史经验的时代。当时涌现出了一大批杰出的思想家、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这些巨人,用笔、舌或者剑同封建制进行了顽强的殊死的搏斗,他们坚韧的奋斗精神是人类的宝贵财富。

欧洲文艺复兴具有伟大的历史意义。首先,“教会的精神独裁被摧毁了”。人文主义的核心是“以人为本”,在哲学观上表现为人本主义,政治思想上体现出民族主义,在伦理思想上集中表现为反禁欲主义,文学艺术上展现了现实主义。(1)首先,文艺复兴运动打破了欧洲思想界在封建高压下“万马齐喑”的局面。文艺复兴代表着近代资本主义世界曙光初露的黎明。它对推动反封建的革命斗争起了积极作用,促进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为消灭封建制和建立资本主义社会开辟了道路。其次,文艺复兴所创造的光辉灿烂的文化,开辟了世界文明的新篇章。文艺复兴使文学、艺术获得了空前的繁荣,许多佳作荣膺世界不朽名著之列,孕育了近代资产阶级文化。近代现实主义的文学艺术、空想社会主义先驱者的思想,都是这时出现的。近代自然科学迎着暴风雨,生机勃勃地诞生的同时,唯物主义的新哲学、新的法学和教育学也相继问世。文艺复兴促进了科学上的革命,也推动了生产力的发展。再次,文艺复兴的重要经验在于,必须同反动势力坚持长期的反复的斗争,为了追求真理,只有不畏强暴、不避艰验,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殚精竭虑和艰苦实践,长年专心致志地刻苦奋斗,与时代同步才能结硕果,出巨人。最后,还应指出:文艺复兴运动的实质是资产阶级对旧的上层建筑的变革。它有着阶级的和历史的局限性,它宣扬的是资产阶级世界观和人性论,它同劳动人民的思想和要求还有较大的距离。

(1)参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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