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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

1864年

16.马克思致恩格斯

曼彻斯特

1864年11月4日[于伦敦]

亲爱的弗雷德里克:

……(2)国际工人协会。

不久以前,伦敦工人就波兰问题向巴黎工人发出一篇呼吁书(1),请求他们在这件事情上采取共同行动。

巴黎人方面派来了一个代表团,由一个名叫托伦的工人率领,他是巴黎最近一次选举中的真正的工人候选人,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他的伙伴们也都是很可爱的小伙子)。1864年9月28日在圣马丁堂召开了群众大会,召集人是奥哲尔(鞋匠,这里的各工联的伦敦理事会的主席,也是工联的鼓动争取选举权的协会的主席,这个协会同布莱特有联系)和克里默———泥瓦匠,泥瓦匠工联的书记(这两个人为声援北美而在圣詹姆斯堂组织过由布莱特主持的工联群众大会,也为欢迎加里波第而组织过游行示威)。一个叫勒吕贝的人被派到我这里来,问我是否愿意作为德国工人的代表参加会议,是否愿意专门推荐一个德国工人在会上讲话等等。我推荐了埃卡留斯,他干得很出色,我也在讲台上扮演哑角加以协助。我知道伦敦和巴黎方面这一次都显示了真正的“实力”,因此我决定打破向来谢绝这类邀请的惯例。

(勒吕贝是一个年轻的法国人,30岁左右,但在泽西和伦敦长大,英语讲得很漂亮,是法国和英国工人之间很好的中间人。)(他是音乐兼法语教师。)

会场上挤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因为工人阶级现在显然重新开始觉醒了),沃尔弗少校(图尔恩—塔克西斯,加里波第的副官)代表伦敦的意大利工人团体出席了大会。会上决定成立“国际工人协会”,它的总委员会设在伦敦,“联系”德国、意大利、法国和英国的工人团体。同时决定于1865年在比利时召开全协会工人代表大会。这次群众大会选举了一个临时委员会,其中奥哲尔、克里默和其他许多人(一部分是老宪章主义者、老欧文主义者等等)代表英国;沃尔弗少校、方塔纳和其他一些意大利人代表意大利;勒吕贝等人代表法国;埃卡留斯和我代表德国。委员会有权任意吸收新的成员。

目前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我参加了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会议选举了一个小委员会(我也在内)起草原则宣言和临时章程。我因病未能出席小委员会的会议和接着召开的委员会全会。

在我未能出席的两次会议——小委员会会议和接着召开的委员会全会———上发生了以下的事情:

沃尔弗少校提议把意大利工人团体(它们有中央组织,但是如后来所表明的,它所联合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互助会)的规章(章程)当做新的协会的章程。我后来才看到这个东西。这显然是马志尼的粗劣作品,因而你可以料到,真正的问题,即工人问题是以什么样的精神和措辞来阐述的。同样,也可以料到民族问题是怎样被放到里面去的。

此外,老欧文主义者韦斯顿——他本人现在是厂主,是一个非常和气有礼的人——起草了一个杂乱无章且又冗长拖沓的纲领。

接着召开的委员会全会授权小委员会修订韦斯顿的纲领和沃尔弗的章程。沃尔弗本人已离开伦敦,去参加在那不勒斯举行的意大利工人团体代表大会,并劝告它们参加伦敦的中央协会。

小委员会的第二次会议我又没有参加,因为我接到开会的通知太迟了。在这次会议上勒吕贝提出了“原则宣言”和由他修订过的沃尔弗的章程,小委员会把二者都接受下来提交委员会全会讨论。委员会全会于10月18日召开。因为埃卡留斯来信告诉我,危险在于迟缓(2),我就出席了会议,当我听到好心的勒吕贝宣读妄想当做原则宣言的一个空话连篇、写得很糟而且极不成熟的导言时,我的确吃了一惊,导言到处都带有马志尼的色彩,而且披着法国社会主义的轮廓不清的破烂外衣。此外,意大利的章程大体上被采用了,这个章程追求一个事实上完全不可能达到的目的,即成立欧洲工人阶级的某种中央政府(当然是由马志尼在幕后操纵),至于其他错误就更不用说了。我温和地加以反对,经过长时间的反复讨论后埃卡留斯提议由小委员会重新“修订”这些文件。而勒吕贝的宣言中所包含的“意见”却被采纳了。

两天以后,10月20日,英国人的代表克里默、方塔纳(意大利)和勒吕贝在我家里集会(韦斯顿因故缺席)。我手头一直没有这两个文件(沃尔弗的和勒吕贝的),所以无法预先做准备;但是,我下定决心尽可能使这种东西连一行也不保留下来。为了赢得时间,我提议我们在“修订”导言之前,先“讨论”一下章程。于是就这样做了。40条章程的第一条通过时已是午夜一点钟了。克里默说(这正是我所要争取的):“我们向原定于10月25日开会的委员会提不出什么东西。我们必须把会议推迟到11月1日举行。而小委员会可以在10月27日开会,并且争取获得肯定的结果。”这个建议被采纳了,“文件”就“留下来”给我看。

我觉得,想根据这种东西弄出点什么名堂来是不可能的。我要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方法来整理这些已经“被采纳的意见”,为了要证明这种方法正确,我起草了《告工人阶级书》(3)(这不在原来的计划之内,这是对1845年以来工人阶级的命运的一种回顾)。我以这份《告工人阶级书》已经包括了一切实际材料和我们不应当再三重复同样的东西为借口,修改了整个导言,删掉了“原则宣言”,最后以10条章程(4)代替了原来的40条章程。在《告工人阶级书》中说到国际的政策时,我讲的是各个国家而不是各个民族,我所揭露的是俄国而不是较小的国家。我的建议完全被小委员会接受了。不过我必须在章程导言中采纳“义务”和“权利”这两个词,以及“真理、道德和正义”等词,(5)但是,对这些字眼已经妥为安排,使它们不可能造成危害。

总委员会会议以很大的热情(一致)通过了我的《告工人阶级书》,等等。关于付印方法等问题将在下星期二(6)讨论。勒吕贝拿了《告工人阶级书》的一个副本去译成法文,方塔纳拿了一个副本去译成意大利文。(首先将刊登在叫做《蜂房报》的周报上,这是一种通报,由工联主义者波特尔编辑。)我自己准备把这个文件译成德文。

要把我们的观点用目前水平的工人运动所能接受的形式表达出来,那是很困难的事情。几星期以后,这些人将同布莱特和科布顿一起举行争取选举权的群众大会。重新觉醒的运动要做到使人们能像过去那样勇敢地讲话,还需要一段时间。这就必须做到实质上坚决,形式上温和。这个文件一印出来,你就可以得到一份……

(1)指《英国工人致法国工人》,载于1863年12月5日《蜂房报》第112号。———编者注

(2)这句话出自罗马历史学家梯特·李维的著作《罗马建城以来的历史》第38卷第25章。———编者注

(3)马克思《国际工人协会成立宣言》,见本选集第3卷。———编者注

(4) 马克思《协会临时章程》,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21卷。———编者注

(5)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第2版第21卷第17页。———编者注

(6)1864年11月8日。———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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