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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夏

作者:蔡骏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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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
  • ISBN:9787530218945
  • 作者:蔡骏
  • 出版日期:2018-10-01
  • 包装:平装
  • 版次:1
  • 印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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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97年,香港回归前夜,年轻的女教师聂倩失踪。十六岁的我是聂倩ZUI喜欢的学生,也是ZUI后一个见到她的人。酷爱推理小说的我,断定老师被出租车司机绑架,被掳往崇明岛的海岸线,危在旦夕。那年夏天,中考失败的我不知向何处去。我决定去崇明岛,拯救老师,拯救自己。但我不是一个人,我们是一伙“问题学生”——四个男生,两个女生,各自面临不同的青春困境。六个少年结伴远行,前往台风登陆的黑夜。这是一次荷尔蒙之旅,自我救赎之旅,目击历史之旅,更是我们这一代的成人礼。

  • 台风明晚登陆,夕阳自然看不到了,只余浓云后一团红霞。荒凉的崇明岛东海岸,黑夜本身就能吞噬六个孩子。我说如果走夜路,很可能迷失方向,要么在荒野里打转,越走越远,误入歧途。就算走到海边,我们也什么都看不到,而且黑夜涨潮的大海分外可怕。我决定露营一夜,等天亮再出发。田小麦估计她爸已到达崇明岛,正在满世界搜索他们。我说公安局都忙着防范台风,顾不得我们六个了。小犹太唉声叹气,本来优哉游哉的暑期旅行,竟成了爬雪山过草地的苦难行军。

    天黑得像一条黑丝袜,黑得像一件黑礼服,从头到脚将我们笼罩。风从海上吹来,几乎吹散头顶浓云。我惊讶地发现月光。风云变幻莫测,就像人之将死的回光返照,台风来临前的宁静。阿健又喊肚子饿了,每个人把包打开,吃完*后一点蛋糕。

    俞超提醒刚才路过一片瓜田。我们打着手电筒往回走,照出一只只萤火虫,时而飞到头顶,时而闯入腋下。我们都是**次见到萤火虫,这些小虫子也是**次见到人类。我随手一挥,便捉到一只。萤火虫在我的掌纹里乱飞,仿佛要撞进我的生命线和爱情线。田小麦问我能把萤火虫给她吗?我让她抓住我的手,但要十分小心,太重会把萤火虫捏死,太轻又会让它飞走。她的手凉凉的,少女的清爽与光滑。我说准备好了吗?一、二、三……我露出四只手指缝,她的五根手指头迅速嵌入。男左女右。我的左手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萤火虫在我和她的手掌心之间撞来撞去,痒痒的我们都笑了。盛夏夜里,我看不清田小麦的脸。我的脸颊烧得绯红,也许她也是。我从她的手指缝里抽出手指,萤火虫便留在她的手心。田小麦将拳头放在眼前,像观察天文望远镜般观察手掌心里的小虫子。她如法*制,将萤火虫传递给白雪。白雪将它传给俞超。俞超传给阿健,*后传给小犹太,却让萤火虫从指缝溜走了。

    “你们知道吗?萤火虫的生命很短,五十天从蛹变成飞虫。它们会发光的生命,*多两周,*短三天。我们现在看到的萤火虫,可能是它们生命中的*后时刻。”俞超张开双臂,拥抱萤火虫的海洋。

    “啊,它们的生命还剩下几个小时,而我们还要活几十年呢。”白雪问,“俞超,你说萤火虫为什么要发光?”

    “为了交配!”俞超**次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个词。

    只要有了光,公的萤火虫,母的萤火虫,就能在黑茫茫的夜里互相找到对方,彼此相爱,把短暂一生的精华,交汇成无数颗虫卵,义无反顾地奔向死亡,期待下一次生命的轮回。

    千万只正在欢快交配或慷慨赴死的萤火虫,引着我们发现了瓜田。手电筒照出上百颗碧绿的西瓜,差不多都熟了。旁边有个竹竿和塑料布搭的棚子。外围是田埂与芦苇荡,我能听到涨潮的海浪声,却就是看不到海。田小麦问真要偷瓜吗?阿健说这不叫偷,这叫珍惜农民伯伯的劳动成果,你想啊,等到台风一来,与其让这些西瓜被吹上天碎成渣,不如先填饱我们的肚皮,聂老师不是教过我们一个成语“暴歼天物”吗?俞超大笑着说,这叫暴殄天物,是TIAN不是JIAN。阿健帮我们卸下了“偷瓜”的包袱,总比政治课上说的资本主义大萧条时期把牛奶倒入大海好吧。两个手电筒分成两组人行动。阿健和小犹太、白雪一组,他的力道大,徒手就能掰断藤蔓。我和俞超、田小麦一组,俞超的瑞士军刀轻松割断瓜藤,如同一伙黑夜剪径的强盗,砍下路人的脑袋如同西瓜,把这岛上海岸当作黄泥岗或野猪林。

    ……

    隔着篝火,我看着他们的眼睛。我的眼底有些发热,像被泼进一杯热开水,不晓得是火苗太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觉得自己有些冷血,对于聂老师。

    “好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派出所,也能避开超强台风。”阿健站起来,挥了挥拳头,“但是,我要先看到大海,看一眼,留个纪念,马上走。”

    白雪也跟了一句:“是啊,我也要看一眼大海。”

    “太好了。”小犹太长吁一口气,“下午那个司机大叔,你说他是凶手,真是吓死我了。”

    “警察会救出聂老师的,我们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添乱,就像昨晚。”俞超自顾自说。

    田小麦却不说话。静谧的荒野,除了星辰月亮,只剩下风声和海浪声。一辆自行车从田埂上骑来。后面捆着高脚凳,大梁绑着扁担,篮筐里还有红布包袱。那匹“猹”又出现了,黑乎乎地窜过田埂。自行车避让不及,摔入瓜田,罄铃咣当的响。

    什么人半夜骑自行车,还要带上家当逃难?我们跳入瓜田,搀扶起一个中年男人,长头发,瘦高个,脸上有痣,浓浓的口音。他说自己是个艺人,在附近演出扁担戏,听说台风即将登陆,连夜撤退。不巧自行车摔断了链条,他决定今宵在瓜田露宿。他说崇明岛很大,人烟却不多,能在山雨欲来的荒野,碰到我们六个中学生,乃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 内容提要
  • 精彩试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