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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在开头(亲笔签名本附赠城市书签)

作者:蒋方舟 出版社: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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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包装:平装
  • 出版社:九州
  • ISBN:9787510834158
  • 作者:蒋方舟
  • 出版日期:2015-08-24
  • 印刷日期:2018-05-07
  • 开本:32开
  • 版次:1
  • 印次:1
  • 《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在开头》是一部寓言式的短篇小说集,也是一本“抵抗时间”的书。

    作者蒋方舟,本着青年写作者的诚恳,以这个喧闹时代少有的冷静,铺开荒诞离奇的情节,讲述了九个有关逃离的故事。每个故事都触动人心里*隐秘而矛盾的情感,真实尖锐纠结。是逃离还是回归?

    《台北·自画像》、《拉萨·绿度母》、《三亚·手铐》、《青岛·爸爸》、《伊瓜苏·海蓝宝》、《武威·腿》、《维也纳·衣柜》、《轻井泽·温泉》、《美国·香气》

    九个故事虽各自独立,人物却彼此勾连,他们或是朋友,或是师生,或是过去的恋人。前一个故事的配角是下一个故事的主角,在前一个故事中发生的一件小事,却改变了后一个故事中主人公的命运。

    其中《台北自画像》里的女画家姜夕,同时活在两种人生中,画画对于她来说,与野心无关,与热情无关,是为了逃避生活。

    《拉萨绿度母》中,唐鹏是《台北·自画像》里姜夕的前男友,唐鹏与姜夕,他要生活,她要逃避生活,于是两个人的生命线交汇又分离。唐鹏与妻子,他们对未来有着共同的构想。但实际上,唐鹏一直活在构想的虚幻中,当他反省着要在婚姻中寻找一些脚踏实地的真实感,却丝毫不知这是他末日的序幕。

    《三亚手铐》中,柯宏志是《拉萨·绿度母》里唐鹏的好兄弟,一个有志无为的记者、失去孩子的父亲和有婚外恋的丈夫。他做的许多事,终究是对真空下的窒息做无望的对抗。

    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在开头,你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始一段故事,就选择了所有经过和结局。


  • 在你故事里的别人,在别人故事里的你, 你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始一段故事, 就选择了所有经过和结局, 九种逃离,又回到*初的地方。 台北·自画像 别那么快就走!时间还没到! 拉萨·绿度母 这个是绿度母,观世音菩萨的眼泪变的。 三亚·手铐 他们做的许多事终久是对真空下的窒息做无望对抗。 青岛·爸爸 怀念,就是任由生活中的那个窟窿敞着,永远不愿意补上。 伊瓜苏·海蓝宝 我会永远永远爱你在心里,希望你不要把我忘记…… 武威·腿 她要去武威,去她爱的人生命的起点。 维也纳·衣柜 自己会在另一个真空里活着,孤独,但活得比任何人都长久。 轻井泽·温泉 我想跟你走,哪怕只是为了一时的感情。 美国·香气 他会找到她。 蒋方舟编写的这本《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在开头》 共有9篇小小说,发生在9个不同城市,讲述了9对不 同男女的爱情故事。9个他或她忙着逃离,那些寻找 真爱的心与在风中摇摆的情谊,却在时光里兜兜转转 ,*终回到原地。生活就是这样,属于你的圈子永远 在那里,但也是努力后的他或她,才更明白真爱的意 义。
  • 蒋方舟,自7岁开始写作,9岁写成散文集《打开天窗》,2008年被清华大学“破格”录取,2009年获人民文学奖。2012年从清华大学毕业,就任《新周刊》杂志副主编。
  • 台北·自画像
    拉萨·绿度母
    三亚·手铐
    青岛·爸爸
    伊瓜苏·海蓝宝
    武威·腿
    维也纳·衣柜
    轻井泽·温泉
    美国·香气
    台北·自画像
    拉萨·绿度母
    三亚·手铐
    青岛·爸爸
    伊瓜苏·海蓝宝
    武威·腿
    维也纳·衣柜
    轻井泽·温泉
    美国·香气
  • 台北·自画像   一   到了台北就觉得一股热浪袭来。坐在出租车里,窗外的车与建筑都像是泡在水里一样动荡而恍惚。
      乔意发来短信问:“顺利否?”   “太热了。”姜夕在后座上热得六神无主,下意识地说出这三个字。
      “妹妹是**次来台北哦?”司机闻言打开了冷气,回过半个侧脸,笑着问道。
      嘴唇撮出亲吻的姿态,再缓缓打开双唇,音节从中倾泻而出,发出不同于通常听到的“妹妹”的声音,像是在夕阳西下时招呼自己小孩回家吃饭。
      姜夕没想到在三十八岁的高龄还能听到这样宠溺的称呼,脸悄然红了一下,说:“以前来过。”   “和男朋友哦?”这个司机实在过于热情和多嘴,然而他朴实的脸和语调中都有种久违的人情味,让她恼怒不起来。
      姜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才稳妥地回答:“不是。”   那人并不是乔意。
      和乔意在一起的两年,一直瞒着母亲。自从父亲死后,母亲失去了警惕了一辈子的对象,每天只一心一意地琢磨生活中那些少得可怜的新闻,用无事生非的烦恼来折磨自己。
      直到订婚快一个月了,才告诉母亲有乔意这个人。母亲催着问未婚夫的情况,姜夕只是模糊地说:“年纪比我大。”其他再不肯说,母亲笑道:“那好,比较踏实。”   过了几周,母亲才迟钝地意识到她妄图含混过关,又追问起来,姜夕才说:“年纪比我大得挺多。”母亲在电话那头有些发愣,悠长地“哦”了一声,似乎在掂量着“挺多”的确切含义,也默然接受了自己脑海中的数字。
      过了一周,开车带母亲去医院检查身体。一回头,看到母亲在副驾驶上笨拙地戳着她的手机屏幕,姜夕像教训孩子一样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母亲委屈地说:“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乔意,到底长什么样?”   姜夕负气地指着车窗前经过的一个推着板车的老头,说:“和他差不多。”母亲愣在那里,在姜夕踩下油门加速的瞬间流下了眼泪,那滴眼泪便在脸上爆裂开。
      大概是心理预期太低,等真正见到乔意的时候,母亲竟然有些惊喜。姜夕如今剪短了头发,乍一看和乔意像是兄弟。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窄窄的脸和细长的眼睛。区别在于乔意的脸型有种剑雕斧凿的锐利,而姜夕脸型柔圆,像用画笔漫不经心地一勾。
      乔意是作家,姜夕是画家。
      乔意有过婚史,对见丈母娘的礼数与规则**熟悉,带了虫草和翡翠吊坠,态度亲热又不卑不亢,诚恳地有所保留。然而,母亲在饭桌上接受乔意敬酒的刹那,无法抑制地喜极而泣,还是让姜夕和乔意**尴尬 到了台北就觉得一股热浪袭来。坐在出租车里, 窗外的车与建筑都像是泡在水里一样动荡而恍惚。
    乔意发来短信问:“顺利否?” “太热了。”姜夕在后座上热得六神无主,下意 识地说出这三个字。
    “妹妹是**次来台北哦?”司机闻言打开了冷 气,回过半个侧脸,笑着问道。
    嘴唇撮出亲吻的姿态,再缓缓打开双唇,音节从 中倾泻而出,发出不同于通常听到的“妹妹”的声音 ,像是在夕阳西下时招呼自己小孩回家吃饭。
    姜夕没想到在三十八岁的高龄还能听到这样宠溺 的称呼,脸悄然红了一下,说:“以前来过。” “和男朋友哦?”这个司机实在过于热情和多嘴 ,然而他朴实的脸和语调中都有种久违的人情味,让 她恼怒不起来。
    姜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才稳妥地回答 :“不是。” 那人并不是乔意。
    和乔意在一起的两年,一直瞒着母亲。自从父亲 死后,母亲失去了警惕了一辈子的对象,每天只一心 一意地琢磨生活中那些少得可怜的新闻,用无事生非 的烦恼来折磨自己。
    直到订婚快一个月了,才告诉母亲有乔意这个人 。母亲催着问未婚夫的情况,姜夕只是模糊地说:“ 年纪比我大。”其他再不肯说,母亲笑道:“那好, 比较踏实。” 过了几周,母亲才迟钝地意识到她妄图含混过关 ,又追问起来,姜夕才说:“年纪比我大得挺多。” 母亲在电话那头有些发愣,悠长地“哦”了一声,似 乎在掂量着“挺多”的确切含义,也默然接受了自己 脑海中的数字。
    过了一周,开车带母亲去医院检查身体。一回头 ,看到母亲在副驾驶上笨拙地戳着她的手机屏幕,姜 夕像教训孩子一样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母亲委屈地说:“我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乔意,到 底长什么样?” 姜夕负气地指着车窗前经过的一个推着板车的老 头,说:“和他差不多。”母亲愣在那里,在姜夕踩 下油门加速的瞬间流下了眼泪,那滴眼泪便在脸上爆 裂开。
    大概是心理预期太低,等真正见到乔意的时候, 母亲竟然有些惊喜。姜夕如今剪短了头发,乍一看和 乔意像是兄弟。两人都是身高腿长,窄窄的脸和细长 的眼睛。区别在于乔意的脸型有种剑雕斧凿的锐利, 而姜夕脸型柔圆,像用画笔漫不经心地一勾。
    乔意是作家,姜夕是画家。
    乔意有过婚史,对见丈母娘的礼数与规则**熟 悉,带了虫草和翡翠吊坠,态度亲热又不卑不亢,诚 恳地有所保留。然而,母亲在饭桌上接受乔意敬酒的 刹那,无法抑制地喜极而泣,还是让姜夕和乔意** 。
      乔意吃完饭,又和母亲喝了几杯茶才告辞。母亲在厨房洗碗,**愉悦地高声问客厅里的姜夕:“乔老师明天还过不过来吃饭?”   姜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口说:“不来了。”   母亲说:“你让他过来吃嘛,过来吃。你要对他热情一点。”   说了很多遍,姜夕终于不耐烦地关掉电视,道:“各人有各人的生活。”   母亲从厨房里出来,满手都是肥皂泡,责备地说:“人家乔老师条件这么**,你这样怎么留住人家?”   姜夕听了,暴怒起来:“我不需要留住谁。你不要像个老鸨一样好不好?”   她脑海中出现的是旧时的**妓院,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发髻梳得光溜溜的,去绣那永远绣不完的手帕,眼睛却不自觉地溜溜往那门槛看,两人低声猜测着男人什么时候会来。
      母亲被骂得落下泪,用手腕去擦,转身回厨房继续洗碗,提高音量说:“女人很惨的,人生就那么几年。”说完把水声开得很大,拒*再交流。
      姜夕把电视打开,想让自己集中精力去看那部讲亚马孙河的纪录片,眼圈却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无论她取得怎样的成绩,在母亲心中,她将永远是那个乖僻且注定凄凉的女人。
      怎么说都说不通,一下子又回到了童年。
      姜夕出生的城市有座铜矿,全城人的吃穿用住、生老病死就全都围绕着这座矿。慢慢地,生活就变成了一座矿,黑暗、单调、深不见底。破败的炼铜厂,厂周围的石头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破败的浴室,浴室里的老年人和中年人身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
      所有在这座城市出生的孩子,都慢慢融进了环境中,随着岁月流逝,逐渐变成二维平面,镶嵌在客厅的墙壁中。
      成长,对于姜夕来说,就是一场避免成为墙壁涂料的战争。
      姜夕小学升初中的暑假,爱上了绘画,并且成为方圆几公里**有爱好的孩子。她每天从图书馆借来厚厚的画册。母亲在灶台忙活,姜夕就坐在塑料小凳子上,画册平摊在膝盖上,童声童气地向母亲介绍一幅幅名画,还要小心画册不要溅上飞出的油滴。母亲连背影都看得出敷衍来:“喏,喏,你让开点。”   没有人能看出她用一点点斑斓光彩的碎片,拼凑出一个理想家庭的努力。
      一家人吃鱼,用筷子把鱼戳得*林弹雨,贪婪地把筷子头放在嘴里一嘬,蘸满唾液,继续戳下去,从老到小,神情与动作一模一样,仿佛诅咒。
      姜夕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平摊在面前的一小块桌子上放剔出的鱼骨。
      母亲看到了,用筷子指着姜夕,招呼全家人来看这个奇观:“我们家养出个大小姐。”桌上所有人都大尴尬。
    乔意吃完饭,又和母亲喝了几杯茶才告辞。母亲 在厨房洗碗,**愉悦地高声问客厅里的姜夕:“乔 老师明天还过不过来吃饭?” 姜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口说:“不来了。” 母亲说:“你让他过来吃嘛,过来吃。你要对他 热情一点。” 说了很多遍,姜夕终于不耐烦地关掉电视,道: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 母亲从厨房里出来,满手都是肥皂泡,责备地说 :“人家乔老师条件这么**,你这样怎么留住人家 ?” 姜夕听了,暴怒起来:“我不需要留住谁。你不 要像个老鸨一样好不好?” 她脑海中出现的是旧时的**妓院,一老一少两 个女人发髻梳得光溜溜的,去绣那永远绣不完的手帕 ,眼睛却不自觉地溜溜往那门槛看,两人低声猜测着 男人什么时候会来。
    母亲被骂得落下泪,用手腕去擦,转身回厨房继 续洗碗,提高音量说:“女人很惨的,人生就那么几 年。”说完把水声开得很大,拒*再交流。
    姜夕把电视打开,想让自己集中精力去看那部讲 亚马孙河的纪录片,眼圈却不受控制地慢慢红了。无 论她取得怎样的成绩,在母亲心中,她将永远是那个 乖僻且注定凄凉的女人。
    怎么说都说不通,一下子又回到了童年。
    姜夕出生的城市有座铜矿,全城人的吃穿用住、 生老病死就全都围绕着这座矿。慢慢地,生活就变成 了一座矿,黑暗、单调、深不见底。破败的炼铜厂, 厂周围的石头光秃秃的,没有一棵树。破败的浴室, 浴室里的老年人和中年人身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 。
    所有在这座城市出生的孩子,都慢慢融进了环境 中,随着岁月流逝,逐渐变成二维平面,镶嵌在客厅 的墙壁中。
    成长,对于姜夕来说,就是一场避免成为墙壁涂 料的战争。
    姜夕小学升初中的暑假,爱上了绘画,并且成为 方圆几公里**有爱好的孩子。她每天从图书馆借来 厚厚的画册。母亲在灶台忙活,姜夕就坐在塑料小凳 子上,画册平摊在膝盖上,童声童气地向母亲介绍一 幅幅名画,还要小心画册不要溅上飞出的油滴。母亲 连背影都看得出敷衍来:“喏,喏,你让开点。” 没有人能看出她用一点点斑斓光彩的碎片,拼凑 出一个理想家庭的努力。
    一家人吃鱼,用筷子把鱼戳得*林弹雨,贪婪地 把筷子头放在嘴里一嘬,蘸满唾液,继续戳下去,从 老到小,神情与动作一模一样,仿佛诅咒。
    姜夕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平摊在面前的一小块桌 子上放剔出的鱼骨。
    笑起来,母亲笑得*大声。
      他们也没有恶意,姜夕对自己这样说道。可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热了,内心兀自结了一层冰。
      姜夕曾同时生活在两种人生中,一种是她为自己构建出的绘画世界,用笔触模拟出的日光变幻、丰腴洁白的女子被风吹起的金黄发丝、艺术家们坎坷而荣耀的人生,“卡—拉—瓦—乔—”,她喜欢重复这几个音节,仿佛是一个打开陌生世界大门的咒语。
      另一种人生,是真实的,没有奇迹的。她需要讨好一切不愿讨好的人。两种人生的**接触点,是她对于未来生活的幻想,黑暗褪尽,冰雪消融,家人起立为她鼓掌。
      可现实是,无论她在本市本省的绘画比赛中得多少奖杯,她的家人都兢兢业业地保持着视若无睹的姿态。他们害怕自己的鼓励会让她把“画画”这个业余时间搞搞的东西当作终身的事业。
      直到姜夕考上了美术学院,离开家。两个世界交汇的可能性终于**消失了。
      二   酒店房间很大,正对着台北*美的天际线,云与青黛色的山之间是一道黄昏的余晖,高耸的老旧建筑像是山谷雾气中的海市蜃楼。
      姜夕没有花太多时间看风景。她迅速冲了个澡,把带来的衣服挂在衣橱里。一溜从黑到白之间渐变的色谱:黑、深灰、珍珠灰、象牙白、奶白、甜白、白。乔意很不满她的穿衣风格,他比她大十八岁,刚好大出一个青春来,却在姜夕身上享受不到年龄差距所带来的感官新奇和刺激,简直是上当受骗。
      套了一件没有轮廓的黑裙子,姜夕赶紧下楼。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五分钟,一到大堂就看到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微笑着迎上来。
      红发女孩是画廊的工作人员,来接姜夕去布展。女孩很娇小,穿球鞋,比姜夕矮一个头,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背心和破洞牛仔裤。她的动作和表情虽然稚气夸张,却有掩盖不住的精明锋芒,她连连惊呼姜夕本人比照片*美。
      两人握手,姜夕看着女孩儿指甲上印着小恶魔的图案,十分有趣。女孩儿则打量着姜夕拳头中指上的六爪镶嵌钻戒,姜夕不自然地转动了一下戒指,把大得显眼的钻石藏到了手掌内。
      “乔先生没有一起过来?”女孩帮姜夕拉开酒店的大门,随口问道。
      姜夕和乔意订婚的事虽不是秘密,可也没多少人知道。姜夕有种被人窥探和研究的不适,把门拉住,冷冷地说:“我自己来。”   女孩立刻感觉到了,笑容僵在那里。
      姜夕意识到自己近来对年轻人有越来越多的不满,理直气壮的苛责,尤其是对漂亮聪明又有野心的女孩,这恐怕是衰老之后才会启动的自我防御机制。她软了口气,笑着问道:“ P2-5 刚毕业吗?”   女孩说自己还没毕业,现在是实习期。
      姜夕笑道:“我**份工作是在杂志社,没钱租房,住在办公室的储物间里,门都锁不上。我还记得那时候有些男同事,四十多岁,每天早早地到办公室,打开我房间的门,大口吸一口气,说:‘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没有比同情*能迅速拉近距离的情感,红发的女孩听得又惊又气:“那你没告他们性骚扰?”   姜夕笑了,说:“我们那时候怎么敢对长辈拍桌子?”   国营的杂志社,大部分的员工都是工作十年以上的老雇员,因此杂志社维持着一种如今稀缺的大家庭感:温暖但是藏污纳垢,每个人都坦然地暴露着自己懒惰、丑陋的一面,家丑不可外扬,面对龃龉,默契地捂住彼此的眼睛。
      红发的女孩突然想起什么,从大包里找出一个资料夹,翻开是一张影印的老照片,那是杂志社创刊十周年时的员工合影,大家坐在台阶上,笑容灿烂。
      “是这时候吗?”女孩问。
      “这你都能找出来!”姜夕很惊讶,在照片里看到自己,众星拱月地坐在**排正中间,穿绿色的一字领背心和高腰牛仔裤,无可挑剔的鹅蛋脸,歪着头,不笑,可是眼神有媚态。不分对象的妩媚就是谄媚。
      “那时候的我,比较软弱。”姜夕不好意思地轻声说。
      在去画廊的车上,红发女生坐在前座,说自己**次看到姜夕的画是在大陆的一间画廊,当时**惊艳。“真的很巧诶,没想到我参与的**个项目就是你的画展。”女孩很兴奋。
      听他人滔滔不*地谈论自己,姜夕有点恍惚。她想到了自己几年前在美国,遇见一个德高望重、白发苍苍的科学家和他年轻的女秘书,科学家已经老得记忆力衰退,在涉及具体年份的时候总是会卡住,女秘书俯在他的耳边提醒:“1971年的时候,您刚到密歇根大学……”仿佛他已入土,而她是他的一座博物馆。
      姜夕身上一阵恶寒。
      她开始后悔,觉得答应做个人回顾展——也是**次个人回顾展,是个错误。
      她已经到了中年。按理说,已经到了收割的季节——对于智慧、财富、声名,她应该***的踏实和实在。可如今,在人生的路上走了一半,她回首望,却只看到断壁残垣,如见鬼一样心惊肉跳。***的轻和空虚。空调吹出的凉风如海潮,随时会把她卷走。
      她感到自己正在不断下沉,陷入座椅里,陷入地板里,陷入柏油马路中,陷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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