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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绝花(绝版书评肆拾捌)

作者:杨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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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市场价: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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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SBN:9787500838036
  • 出版社:中国工人
  • 2007-01-01 第1版
  • 2007-01-01 第1次印刷
  • 开 本:32开
  • 页 数:310页
 满58元免运费         

作者简介
    杨典,象棋评论家。曾8次获得辽宁省抚顺市象棋赛冠军,并获辽宁省象棋赛第4名及棋友杯全国象棋大赛第10名。现任《象棋世界》副主编,中国象棋函授学校理论部教授,曾任《棋海新友》、《棋牌世界·象棋》编辑,辽宁电视台“象棋栏目”主讲,已出版象棋图书70余部,发表棋评文章1200余篇。

目录
引:在一朵花中读书【1】
残卷
清狂与境界【3】
线装鲁迅手抄影印本《嵇康集》(1956年版)
哭之笑之【9】
(明)朱耷线装本《八大山人诗钞》(1986年版)
楚狂【15】
(近代)姜亮夫注《屈原赋校注》(1958年版)
怀古与麻醉【21】
(唐)温庭筠线装康熙年刻版《温飞卿诗集笺注》(清末)
圣代无隐者【27】
(唐)元结殷蹯等十种《唐人选唐诗》(1978年版)
“走马”【33】
(唐)杜甫清人杨伦笺注《杜诗镜诠》(1980年版)
文妖残卷【39】
(唐)薛涛插图本《薛涛诗笺》(1983年版)
长恨【45】
管效先编《南唐二主全集》  (江绍原印藏·民国十九年版)
舌战主义者剪影【51】
(先秦)图表本《马王堆汉墓帛书:战国纵横家书》(1976年版)
导师手册【57】
(奥地利)里尔克《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1994年版)
闲笔
腐儒之美【65】
(梁)颜之推线装抱经堂原本《颜氏家训》(民国十二年版)
“花不可以无蝶”【71】
(清)张潮竖体批注本《幽梦影》(民国八十一年台湾版)
人:作家的谎言【77】
傅雷译罗曼‘罗兰布面精装本《约翰·克利斯朵夫》(1953年版)
人性山水图【83】
(近代)陈从周插图版大开本《说园》(1986年版)
日损【89】
(美国)亨利·戴维·梭罗  《瓦尔登湖》(1982年版)
人非人【95】
(古希腊)亚里士多德插图本《动物志》(1979年版)
“笑圣”之书【101】
罗念生等译插图本《阿里斯托芬喜剧集》  (1954年版)
魔性【107】
(唐)玄奘《大唐西域记》
死亡之诗【113】
(意大利)但丁版画插图散文体《神曲》(1954年版)
异书
毛将焉附?【121】
江绍原影印本《发须爪——关于它们的风俗》(1987年版)
中世纪非正常死亡全书【127】
(元)王与单图单行本《无冤录校注》(1987年版)
“水浒”的前身与异形【133】
(宋)无名氏“新刊”《大宋宣和遗事》(1954年版)
地下室情绪【139】
(俄国)陀斯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记》(民国三十八年版)
事事幽【145】
(唐)汪辟疆校录繁体竖排版《唐人小说》(1978年版)
中古间谍论【151】
(清)朱逢甲二黄注译本《间书》(1979年版)
花瓣、碎金与乱码【159】
(塞尔维亚)米洛拉德·帕维奇《哈扎尔词典》(1998年版)
“影子不是真相”【165】
(意大利)薄伽丘精装繁体插图全译本《十日谈》(1980年版)
见小日明【171】
(明)来知德图文汇编本《易经来注图解》(1989年版)
桃花与鬼【179】-
伪(g-)陶潜繁体竖排版《搜神后记》(1981年版)
香艳
千年一别须臾【187】
(宋)欧阳修竖体补遗本《六一词》(1960年香港版)
“鬼圣”手记【193】
(清)蒲松龄油印体楷书刻本《农桑经校注》(1982年版)
“上邪”【199】
(民国)梦花馆主编插图影印本《白蛇传前后集》(1988年版)
叛逆的美卷【205】
(金)董解元《董解元西厢记》(1978年版)
英雄总是痴情人【211】
(英国)乔叟插图硬皮本《特罗勒斯与克丽西德》(1957年版)
“断袖”与美少年笔记【217】
(法国)纪德《藐视道德的人》(1986年版)
无声瀑布【223】
周作人译  (日本)清少纳言《枕草子》(日本岩波书店版)
殉【229】
(日本)三岛由纪夫《忧国》(日本新潮文库版)
无穷动【233】
(法国)阿尔贝·加缪《西西弗的神话》(1985年版)
孤史
兴灭国【241】
线装书四部备要本《越绝书》(民国年间)
大自然与战争的“旧约”【247】
(巴西)库尼亚硬面精装本《腹地》(1959年版)
“神粮”【253】
(英国)嘉莱尔万有文库本《英雄与英雄崇拜》(民国二十六年版)
丹青与尺牍【259】
(唐)张彦远繁体竖排版《历代名画记》(1963年版)
古史旧图癖【265】
(前苏联)米舒林编著插图本《古代世界史》(1954年版)
领袖如花【271】
(古希腊)阿里安硬精装本《亚力山大远征记》(1979年版)
莽终古【277】
(宋)朱长文汪孟舒校线装影印本《乐圃琴史校》(1959年版)
从晚清到2532年的迷惑【285】
(英国)赫胥黎严复旧译本《天演论》(1971年版)
先秦的黑色基督【293】
(民国)梁启超繁体竖排版《墨子学案》(民国十一年版)
大复仇对话录【301】    
(先秦)公羊高线装四部备要本《公羊春秋》(民国中华书局版)


导语
        这是一部文化散文随笔集,作者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完成。这里选的只是其中关于读旧书的那些随笔。有插图。三百多页。十万余字。作者谦云:其中东拉西扯的感想、颠倒乱谈的宣泄与零落飞花的引证,有时略显迂腐,偶尔指点永恒……

前言
    天真自然,涵盖万象,书之为物,又岂独在于文明?天下的读书人太多了,书也浩若烟海。纵横于宗教经籍、如山竹简,逍遥在朝野书院、馆阁秘藏,凡书之所在,总有些古怪逸闻;书之亡失,常令人饮恨如伤。一切好书本无正邪之分,如道尚刚柔,佛无雌雄。每一本书都象一个人,它的精神可能是多元的、相对的。在每一个不同时期,它都会有不同的涵义或象征。
    为书而写书,只算是一种嗜好。
    如在一朵花中阅读万物,心中自有大美而不言。
    300页的随笔,收录了我近几年来一些重要的读书感想或追忆。这里谈到了48本旧书,以及由此博引开的其它无限的书:有散乱的圈点与批判,当然也有思想、情绪、宣泄、喊叫、仇恨、打击、铁血、嘲笑、咒骂和调侃;有疾病也有疯癫;有鬼话也有严谨;有阿Q精神、腐儒气质、僧侣主义、也涉及到了琐碎的阅读往事和一个书生的梦境……这一切如果说像是一朵乱七八糟的曼荼罗花一般,在腐朽而愤怒地开放的话,那么,其中的那些忧愁痛快的牢骚,也算是这朵花先锋的花蕊罢。
    人生识字忧患始。书籍本身就会散发出一种焦虑的墨香。
    但我从不想刻意地把焦虑带给别人。这些文字里兴许有一些荒诞派的气味、后现代的迷雾、或一种久违了的晦涩的古意。但请宽恕吧,那也一定是我无心而为的。不管怎么说,读书,首先是为了审美,然后才是别的。
    其实,藏书更非是我的癖好。
    我是在非常偶然的时候遭遇到这些书的。有时候我感觉它们混乱得令人想起一次席卷天下的大革命之后,散落在民间的传单,令人伤感。但是我知道,那些看过这本随笔之后如果还会被激怒的人,只会是些学院派的老油条、文痞作家、或只会读晚报的市侩。请别误会……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追求过什么版本或学术。这些书评也不可能是一大把火药、刺刀、野兽、鬼神或什么撩拨人的现代文化武器。虽然我的确渴望过,想要用亦新亦旧的语言,去烧毁那些发霉的文献带来的晦气。
    心情不好的时候,硬着头皮读点古书是个很苦闷,也很极端的办法。惟青灯黄卷,千古墨花,或可消遣二三痛楚,万劫惆怅,此话一点不虚。这世界很难对付,也很容易对付。常常觉得不知道别人究竟要什么,或许就是因为别人什么也不想要。那你还瞎操心个什么?于是就一个人潜心写作,练琴泼墨。或夜观乾象,晨起焚香,偶尔展卷小坐时,俯瞰窗外天下尘嚣,滚滚人流,再三省肉身悲剧,半生颠倒,其中大概有一种东西是平时感觉不到的。
    其实,自1989年之后,有时我觉得连写作本身也是一种“罪恶的荣耀”。因为人往往会为了璀璨幽雅的词语而欺骗真理,回避主要冲突。过去的写作使人神圣,现在的写作使人浮躁。不知道为什么,从少年时代开始,总有一种类似中世纪宗教文学感情的阴霾始终在我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我虽不能不进行除艺术与真理以外的写作,如商业图书、肥皂剧本、报刊杂文……以此谋生。但我蔑视自己的这种行为。在满是机器与汽车的现代社会,大统一的克隆生活方式,把每个人的血肉之躯都变成了零件。面对全球资本主义化的铁幕,象圣奥古斯丁、施耐庵、卡夫卡、库尼亚或索尔仁尼琴那样传统意义上的“孤胆写作英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大多数颇有天赋的人,都会因生活压力的逐渐加大而作出反常的选择:譬如放弃和异化。
    写出一本好书来,其实是非常艰难的。
    而从文化地震的频率上来讲,这几年各类图书的大泛滥,的确有些超出了往昔的趋势。难道写书就那么容易?好象是个人就可以写本书。大街上突然有了太多的书,却一点也没有带来类似于民国或“八五思潮”那样的文化刺激。我相信真正好书的出现,总需要有一个漫长的时间,厚积薄发。在古代,譬如蒙古帝国铁碗统治了汉族99年之后,才会诞生象《水浒》那样的暴力之书;法国大革命的血腥,也可以让《九三年》百读不厌;但是现在的书……它们的出版和文本化,只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时尚。书本来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直接走到美的最前线、思想的最前线、社会、艺术、政治、科学或神学的最前线,无奈,现在大多数人却都磨皮擦痒地“生活在后方”。而一本真正的好书,应该是有扫荡性的:要扫荡的是只看杂志的读者;要扫荡的是只看好菜坞电影的观众;要扫荡的是后工业症患者、商业偏瘫、金钱麻疯病人、办公室里发霉的文件、泼皮无赖的文化理想或糜烂在社会新闻里的段子……。
    但是这不可能是一个人的事,更不可能是一本书的事。
    的确。如果这世界太大,风景太辽阔,让我们这些渺小的人不仅无法真正阅尽春色,有时还容易迷失在这现代的荒原里的话,那么就且让我们先停下来想想吧。就停在一本书的面前幻想。停在一朵花的中心思索。因为也许在这里面,就已经藏满了三千智慧灯海,十万佛魔我他……。
    一本好书,总是可以详细来谈谈的。
    于是,此写书的书,也终于有了一个凌乱的雏形。
    仰望前人浩瀚群籍,汗牛充栋,高不见顶……我的书自然越发显得渺小。但我知道,古山雄浑,却须有野花点缀。猛禽威风,也不可缺羽毛绚丽。为我过去读过的那些个散乱的好书来写一本书中之书,也算是对它们文恩的报答罢。

精彩页(或试读片断)
                               清狂与境界
    正如博尔赫斯所说的,在“世界的图书馆”里,犹如恒河沙数一般封存着亿万神秘的旧书。它们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隐没,却从不消失。书是什么?它其实不是神话故事,不是数字符号,不是几何、历史与图画,不是英雄的谎言或美人的传说,也不是乐谱、医书或动植物标本,它甚至不是学问……我想,全世界的书,就是一本书:人的幻想。
    一部分幻想是为了肉身,即科学;另一部分是为了灵魂,即艺术。
    书,作为原子的存在,把人与一般动物分开。因为动物也有语言,但只有人才有文字、数学与图画——并将其记录为整个文明。
    我手里这本线装的鲁迅手抄本《嵇康集》,就是来自某图书馆的一本散落的旧书,一册尘封了多年的“幻想”。
    一个少年时代的密友偶得之后,知我爱书,于是转赠与我。
    据周作人在回忆录《年少沧桑》中记述,周氏兄弟俩小时候都喜欢抄古书,一是为了练字,一是为了文学本身。鲁迅后来是一个有着极端叛逆精神的文人,悲愤在心,长恨去国,但在童年时代却也迷恋旧书之美,在绍兴黄昏的石桥、流水与百草园边,在晚清江南的一个个雨夜,他们从《康熙字典》、《茶经》一直抄到《唐诗叩弹集》、《说郛》……都是大册页的,后来却在生活中散失了。
    我一直觉得,在鲁迅的骨髓与血液里,他仍然是一个传统的帝国少年,一个倾心于古籍善本之幽美的、朴素的旧式书生。只是时代改变了他。
    谁都知道,鲁迅是“嵇康迷”。因为时代,也因为他的个性,他自然十分景仰魏晋时期竹林中那些愤世的狂人。嵇康是一个颓废的英雄,由于吸食“五石散”,他形体扭曲,委靡枯槁,所谓“土木形骸”,还要弹琴打铁搞政变。他集隐士与烈士于一身的壮丽生涯,最后喋血法场,以及《晋书》中关于他“广陵散”的古琴传说,殉道精神,自然很能引起鲁迅的同感。因为鲁迅明白——有时候颓废与愤怒,其实是一码子事!愤怒而不得志者,大多走向颓废。于是,1913年至1924年,鲁迅博采群籍,自己用小楷抄写,编订了一本最完善的《嵇康集》。那之前,再也没有比他这本更完善的嵇康全集了。
    正文第一页,还盖了一枚朱红色的鲁迅书印:“会稽周氏”。
    在书的每一页,鲁迅都有详细的眉批、校注,以及朱笔的编码注释。虽略有涂抹修改,而红与黑两种笔墨交相辉映,散发着极端皎洁的反差。
    但此书在鲁迅生前从来没有机会出版过,他终生引以为憾。
    1956年,为了纪念鲁迅逝世20周年,文学古籍刊行社出版了此书,当时只印了2000册,“文革”后,能残存下的大约更是凤毛麟角了。
    俄罗斯作家帕斯捷尔纳克曾云:“每本书出现后,就有了它自己的命运……书籍越是被翻得发黑,就越有它自己的魅力。”
    如我这本书就已经很旧了。由于图书馆的潮湿,年代的忽略,整本书的下半部分还呈现出一片水渍,看上去犹如画在每一页的一段写意山水。书页残破的边缘,磨损的书角,让人想起一朵层层枯萎的牡丹花;绸缎的蓝封面与后来修订上去的棉线,使它看上去几乎不像书了,更像是一块时间的补丁。
    但正是这种破与旧,让它显得如此的绚丽。
    读此书,很明显地感觉到鲁迅其实是一个内心极端矛盾的人。
    他在时代的狂飙下反抗着传统带来的压抑,却又不时地醉心于古代一些接近他性情的东西。中国自古就有一种人被称为所谓的“狂生”,譬如像阮咸、刘伶、刘叉、徐文长、李贽、金圣叹、龚定之流。他们藐视权力、世俗与礼教,行为叛逆而血性清狂,如果天下太平,他们就烂醉烟花;如果天下有乱,他们就会像基督教中的那些疯狂的先知一样,站出来为人性的自由说话。
    鲁迅就是一个“狂生”,而嵇康则是“狂生”的老祖宗之一。
    鲁迅本是个大忙人,而他在繁忙的叛逆生命中,竟然能潜心十多年,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整理一本古书——这说明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恋旧的文人。记得20世纪初,意大利艺术流派“未来主义”出现时,曾写出《宣言》号召全世界的艺术家、诗人与文学家行动起来,把博物馆和图书馆都一把火烧掉,以便重新创造一切!鲁迅当时是受到过未来主义思潮影响的。我甚至觉得,在鲁迅乃至在嵇康这种人的心灵中,本都是某种“未来主义者”。
    但鲁迅为什么还要抄古书?嵇康为什么还要弹古琴?
    因为物质的“旧传统”可毁灭,而精神的“旧传统”却无法毁灭。因为“传统”这个词语有时候并不是指历史文化,而是指血统文化。也就是说:只要你是这个民族的人,有些东西你生来就是如此,是改变不了的。在一切血统的审美倾向里,其实没有了古代,也没有了西方与未来,只有一个自由的态度——那也就是所有中国文人永远都无法叛逆的艺术定理:境界。
    P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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