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通过作者收集整理的诸多中国明清民间宅第传统石窗作品纹样实例,从中国传统建筑的石窗遗存现状谈起,广泛论述了传统石窗的历史、地区分布,以及石窗的样式、规格、材料、雕刻技艺,充分强调了中国石窗的功能性与艺术性。本书还具体介绍了石窗纹样图案,并分类进行了释意。书中的近千幅石窗图谱,是历史留给我们不多的传统民居建筑装饰的一项艺术瑰宝和艺术的沉淀。
中国传统建筑代表了中华民族几千年历史文明和发展,在世界建筑史上
占有重要的地位。由于历史的变迁,以木结构建筑为主体的传统建筑本已存
量甚微。近年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各地普遍进行了大规模城乡拆迁改
建,洋楼豪庭随处可见,在这些失去民族意识定位的新建筑面前,又引起人
们对传统建筑文化意识的反思。在”别拆掉一个时代”的叹息声中,更有学
者发出”别拆了”的愤怒。正是在此背景下,我在整理手中收集的一些传统
建筑装饰资料时,突然意识到这些素材的重要性,看到一些零星但不乏精美
的传统石窗纹样时马上涌现抢救挖掘的紧迫感。恰逢去年在东南大学出席“
全国高等学校建筑学科第七届美术教学研讨会”,与到会的机械工业出版社
建筑分社的宋晓磊编辑谈及此事,一拍即合,形成共识,签订了出版协议。
编著的不易首先来自石窗存量现实状况的严峻。网上看到一篇2000年发
表的关于浙江“三门石窗”的文章,介绍如今保留最多的要算是三门县城“
海游镇”了。文中指出”经过六七百年的风风雨雨,三门石窗这朵民间艺术
的奇葩,依然随处可见。然而随着现代建筑的兴起,古城拆旧建新,铝合金
、塑钢窗代替了古老多姿的石窗,再过几年几十年,在平时看来最为平常的
石窗,将会很快地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那将是无法挽回的遗憾。”当我去
年循迹到达那里时,那篇文章作者的预言已成现实,对于传统石窗,可用”
荡然无存”一词形容更为确切一些。消失之快,太出乎意料。在浙江定海也
是如此,石窗——这种定海古民居建筑中最有特色的窗,“也随经历了上千
年风风雨雨的老衔、老屋、老弄已成过眼云烟,在历史的长河中随波飘去。
”这些人为的拆毁,虽有个别官员追求政迹,大建形象工程之嫌,但其中不
免含有人们盲目求新的人为因素。在现实中,还有更可悲的是,有些唯利是
图之徒,把目光放到这以往少人问津的建筑构建上,据闻,在浙江就有人将
在民间收到的石窗,成集装箱地倒卖出去,使仅存的
现实中的拆毁与流失使得我对石窗艺术的快速消亡感到更为忧虑,同时
也给收集石窗纹饰带来了不可想象的困难。我专程驾车长途寻访,多数情况
无功而返。事物总是有多面性的,所幸各地不乏关注传统文化与收藏的有识
之士。在浙江奉化结识了石窗收藏家林鑫先生,谈及以石窗著书之先生创办
的腾头村“奉帮石雕艺苑”与藏品库房中整整拍摄了三天,其收获是可想而
知的。另外,我家乡浙江宁海县文物办的徐培良主任给我在家乡采集素材提
供了极大帮助。还有创办“十里红妆”民间博物馆的何晓道先生也给我提供
了方便。在湖北、安徽、江苏、上海、浙江等地,更要感谢那些素不相识的
村民们热情为我提供素材,往往是他们带我走街窜巷去 搜寻那些仅存的石
窗。正是有幸寻觅到这些宝贵的一手石窗资料,才得以
中国石窗作为中国传统建筑的建筑构件之一,其中蕴含了民族智慧与情
感,具有文化遗产的历史意义、民俗传统与艺术价值。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可
能去做使石窗艺术存世这件事,编著本书的目的在于对历史信息的传承,得
以启迪后人。正如:美国的E.希尔斯在《论传统》中指出,一我们这里想
要强调的是,我们对待传统应该相当慎重,传统不应仅仅被当作是障碍或不
可避免的状况。抛弃传统应该看成是新事业的一种代价:保留传统应算作是
新事业的一种收益。”如今,偶尔能见到一些公园、宅第又有镶嵌展示传统
石窗的实例。对今人而言,开始重新把传统当作有价值生活的必要构成部分
。传统石窗是历史留给我们的宝贵石刻艺术财富,研究与欣赏中国传统石窗
艺术,从现代材料替代品中复出和创新,同样有其更高的经济与艺术性。在
现代建筑装饰设计中,这种传统与现代设计词汇的交融必将又成为一种追求
个性的新时尚。
编者
2005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