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经典印象系列之一,包含了维吉尼亚·伍尔夫的一个中篇和十个短篇,包括:墙上的斑点、楸园杂记、在果园里、合与分、爱同类者的人、三个画面等作品。其中的短篇小说均选自霍加思书局1985年出版的《伍尔夫短篇小说集》。书中的作品作者或多或少的运用了意识流笔法。
墙上的斑点/1
楸园杂记/10
星期一或星期二/18
在果园里/20
新装/23
合与分/33
爱同类者的人/40
镜中女士/47
三个画面/54
遗产/58
弗拉希/66
编后记/156
人们从弗吉尼亚·伍尔夫的创作中首先看到一个对小说大胆革新的作家
。她的触觉是如此敏锐,紧贴着生命未经勘察的内在领域,使读者也跟着她
经受那一次次的智性上的冒险,其周而复始的程度恰似海浪中隐没的鱼鳍。
正如评论家所说的,弗吉尼亚.伍尔夫是一个好奇的探索者。她给予公众的
印象虽说有点儿捉摸不定,却是有着显而易见的高贵,是追求真理的少数群
体中屈指可数的人物。然而近年来,随着批评思维的空前活跃,学术界又从
她的身上挖掘出一个新的身份——女权主义者。
这个新的身份似乎让她少了一些隐秘,多了一点与世抗辩的阳刚之气了
。弗吉尼亚·伍尔夫大量的政论、随笔、手稿乃至她的小说作品,都可以向
公众证实她的这个身份。她一直支持妇女解放的斗争。
这个实实在在的形象对于她的小说意味着什么呢?女权主义和小说有着
何种意义上的联系?林德尔·戈登撰写的弗吉尼亚.伍尔夫传记对这个问题
做了解答,他的观点是颇有启示的。弗吉尼亚。伍尔夫“从现代作家自觉的
优越感向微贱无名者尤其是妇女的生活转移,在妇女的生活中她寻找到了一
种与强权、与头上戴着黄金茶壶的帝王们的历史相对应的历史”。如此看来
,弗吉尼亚·伍尔夫的革命不光针对小说的形式,而且针对它的命运。
维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生于1882年,死于1941年,是二十
世纪最重要的英语作家之一,在小说和散文写作中都自成一家,成就斐然。
伍尔夫有两大贡献。其中之一是她对女性写作的关注和对女性主义思想
发展的促进。这在她的小说和散文写作中,特别是在两本讨论女性问题的小
型“专著”《自己的一间屋》(1929)和《三枚金币》(1938)中有充分的体现
。
她的另一个重要成就是在小说艺术中的创新。二十世纪初是西方文化发
生某种转变的时刻。出身于书香门第的维吉尼亚·伍尔夫对此十分敏感。她
的父亲莱斯利·斯蒂芬爵士(1832—1904)是有名的传记作家、学者和编辑。
维吉尼亚没有上过正规学校,但从小得父母亲炙,还有家庭教师的指导,自
幼饱读诗书。加上哈代、罗斯金、梅瑞狄斯和亨利·詹姆斯等一些名作家和
文化人都是不时在她家出入的常客,可以说她是在文化精英的圈子里长大的
。父母去世后,维吉尼亚随家人迁居伦敦布卢姆斯伯里地区。她和姐姐范尼
莎通过哥哥和弟弟的关系与一批学识卓异的优秀青年(大多出身于剑桥大学)
密切交往,形成了当时英国影响很大的知识分子和文艺家团体即“布卢姆斯
伯里集团”。用名诗人托·斯·艾略特的话说,伍尔夫“是伦敦文学生活的
中心”。在二十年代里她加入了批评传统写实手法的论战。她对本涅特、威
尔斯和高尔斯华绥等注重“讲故事”的传统作家及其“偏重物质”的描写手
法颇不以为然,认为这种表达方式只触及表象;同时,她高度赞扬“不顾一
切地去揭示内心最深处火焰的闪光”的劳伦斯、多萝西·理查逊和乔伊斯等
人。她主张表现人的头脑在日常生活中每时每刻接受的“千千万万的印象”
。欧陆作家普鲁斯特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的创作也给了她很大的震动和启
发。她的讨论小说写作的文章《本涅特先生和布朗太太》及《现代小说》等
在面世之时就引起了相当大的反响,而今已成为了解研究二十世纪前期小说
艺术的必读名篇。她的长篇小说《达洛维太太》(1925)和《到灯塔去》(192
7)等体现了作者的艺术追求,成为现代派“意识流”小说的代表作,其写作
手法和创作理念被世界各地的作家广泛模仿,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对中国
作家也有深刻的影响。
相对而言,伍尔夫的短篇作品较少,因此名气也没有她的长篇和散文大
。但是中、短篇小说写作却在她的艺术探索中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而且其
中不乏脍炙人口的佳作。她从传统模式转向意识流写作,最早的尝试就是收
入《星期一或星期二》(1921)的一些短篇。总的说来,伍尔夫的短篇突出地
表现了两个关注焦点,恰与前边提到的她的两大贡献相呼应。一是对文学写
作即对“真实”问题的刻骨铭心的关怀。这在《墙上的斑点》、《星期一或
星期二》、《三个画面》以及《镜中女士》等篇目中都表达得异常鲜明而强
烈。另一个几乎贯穿所有短篇的特点便是从一个特定角度切入对社会和人生
进行深入的观察和思考,其中涉及到性别问题,阶级问题,现代社会中人际
关系问题,等等。她的叙述大多从(人物或讲述者的)主观感受出发,描写精
微细腻,笔调中常常暗含委婉却又不失犀利的反讽。值得注意的是,伍尔夫
后期的短篇故事《遗产》等等多少表现了向传统叙事回归的倾向。这是否标
志着她在创作理念上的某种耐人寻味的再调整呢?我们不能仓促地下断言。
不过,我们可以有把握地说,在伍尔夫,文学的实验性(或“先锋”性)探索
从来都不是与传统截然对立或彼此分割的,而且,创新不是为了先锋而先锋
,却是服务传统写实主义的“老”目标,那就是力图更好地把握或思考“真
实”。
这个选本包含了伍尔夫的一个中篇和十个短篇。其中的短篇小说均选自
霍加思书局1985年出版的《伍尔夫短篇小说集》。由于伍尔夫在这些作品中
都或多或少运用了意识流笔法,许多细节描写■译起来比较困难。此外,虽
然其中有几篇曾收入《星期一或星期二》、另有几篇曾在杂志上刊登过,但
也有些篇目(如《合与分》等)在伍尔夫生前从来不曾发表过,从严格意义上
说是她留下的草稿,难免多少有一点“半成品”的痕迹。这在一定程度上更
增加了翻译的难度。虽然几位译者都尽心竭力,但译文肯定仍有错谬或不妥
之处,还望读者多多指正。
黄梅